可短时间内她始终难以走出伤痛

    2020-01-11 05:16

    记者从知情人士了解到,朱某华不仅吸食毒品,同时还贩卖毒品,“靠着贩卖毒品维持吸毒”,知情人如是说。

    事实上,早在十年前,朱某华也吸食过毒品。“当时被家里打了一次,后来自己戒毒了。”朱某华的三哥朱胜华说起这个最小的弟弟忍不住叹气。朱胜华认为,弟弟此次有这样的举动可能是吸食了毒品。

    结婚十几年,夫妻俩从来没有出去旅游,就连带儿子出门的次数也并不多。“今年暑假我们带儿子去了一趟深圳世界之窗,玩了一整天,全家人都很开心。那是我们一家三口第二次出游。第一次还是儿子两岁多的时,去肇庆参加了一次同学聚会。”

    朱胜华告诉记者,十年前,朱某华戒毒后,便去了顺德一家制衣厂当制衣工,“人也勤快,还学了一门裁缝手艺,后来很多厂都争着要他。”说起此事,朱胜华脸上掠过一丝骄傲的神情,但很快又被愁云所掩盖。“这一年多他又沾了粉,也不知怎么又跟那些粉仔搅和到了一起。”朱胜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也不太来我这里了,偶尔找我要几十上百元说去买烟,我们也很少给他钱,不知道他食粉(吸毒)的钱哪里来。”

    1998年,两人领证结婚。1999年平安夜,儿子刘文博的降临给这对幸福的小夫妻增添了更多的喜悦。阿贤也辞去了原来帮人看店的工作,专心在家带孩子。“他的工作很忙,而且今年以前一直在基层,平时两三个星期能回家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平时有困难,蔡瑞贤只好请邻居或朋友帮忙,就连孩子出生时,丈夫也因为工作未能陪伴在身边,当晚回来看儿子一眼后又匆匆离去。可这一切,蔡瑞贤从无怨言,“选择他时,我就决定要支持他。”

    为了照顾好家庭,蔡瑞贤一直到两年前儿子考上初中时才出来工作。如今的她在台山市交委下属的一个车管所当临时工,每个月到手工资仅600元。“他说钱少没关系,还有他呢。”丈夫这番话,让阿贤心里十分甜蜜。可如今,家里的顶梁柱倒了,这个脆弱而单纯的女人顿时不知所措,直到看到儿子的那一刻——“儿子很懂事,如今已经上初三了,他强忍着悲痛回去上课。”孩子的举动让蔡瑞贤感到欣慰,可短时间内她始终难以走出伤痛,即使短暂地睡着时,也会悄悄抽泣。

    “我不敢相信这一切!”9日,台山市人民医院,说起丈夫刘永超,42岁的蔡瑞贤再度泪流满面。得知丈夫出事那一刻,蔡瑞贤昏厥在地,醒来后,她的眼泪几乎没有停过。本来就有中度贫血的她脸色惨白,一旁照顾她的同事告诉记者,从“超哥”出事到如今,蔡瑞贤几乎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

    朱家七兄妹,五个儿子都住在塘唇里,两个女儿外嫁,朱某华是家里最小的儿子。家族人丁兴旺也让朱某华的母亲朱如金引以为傲。就在记者到达时,一位年老的妇人正在大声地跟邻居们说着什么,村民告诉记者,这位老人便是朱某华的母亲朱如金,75岁的她并没有提及小儿子闯了祸,而是奋力控诉着“命运不公”。到了午饭时间,人群渐渐散去,朱如金情绪仍然十分激动,依然在不停地表达着内心的愤怒。

    刘永超的父母一直在病房陪伴儿媳,大儿子的死让年过七旬的老人痛不欲生,可老两口不敢再刺激儿媳,只能躲到病房外偷偷哭一场再进来。为了不给生活不富裕的大儿子增添负担,两位老人至今还住在乡下老屋。刘永超的弟弟一直陪伴在父母身旁,这个年近不惑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早在十年前,大哥就已经是派出所的副所长,可他却一直在离家不远的工厂打工,有人问他为何不让大哥帮忙找一份体面的工作,他的目光很坚定:“我了解大哥的品格,我也从未提过这种要求。”

    1996年,刚到大江派出所工作不到一年的刘永超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单纯善良的姑娘蔡瑞贤,两人一见倾心。“他老实、可靠,而且对人很真诚。”说起丈夫,刚刚擦干泪水的阿贤又忍不住悲痛。阿贤是深井镇人,离大江距离并不近,当时交通并不发达,两人便坐摩托车往返两地。

    台山市南门派出所教导员刘永超缉拿毒贩英勇牺牲事迹经羊城晚报报道后引发社会广泛关注。杀害刘永超的犯罪嫌疑人朱某华也成了焦点。朱某华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何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举?9日,羊城晚报记者来到位于台山市台城朱洞的一个小村落,试图了解朱某华的成长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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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某华和大哥、四哥毗邻而居,家中崭新的不锈钢铁门在略显破败的巷子里尤为显眼,村里人说这是几年前朱某华和妻子张群英外出打工攒下的钱盖的。一年多前,朱某华开始吸毒,妻子便离家出走至今未归,留下了朱某华和13岁的女儿在家。出事之后,女儿被送往姑姑家照顾,妻子也并未出现。

    塘唇里,是朱某华家所在地,不大的村落里住着200多名村民,站在村头的水泥板桥上便可看见村尾。村里的房屋间隔极为紧密,整个村庄由大大小小的许多条小巷串联而起,大多数人家都只有一墙之隔,这也是朱某华在逃避追捕时能够迅速离开自己家逃往那所无人居住的房屋的原因之一。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人住,孩子由奶奶和伯父照顾着。”朱某华的邻居、和他同年的朱惠壮告诉记者,“出了这样的事,我真的没料到。”在朱惠壮眼里,同龄的朱某华并不太好接近,“性格倒是随和,偶尔也可以坐下来一起吃夜宵,但始终不能成为朋友。”朱惠壮告诉记者,他并没有发现朱某华在村里有什么朋友。